送别
很困,但又不能睡,因为另一台电脑在工作。
从今天起,又将过上一个人的生活,因为从今天开始,领导要在日本进行为期四十天的专业学习。再回来,已是春节了。
周六的早上,一边吃早餐一边和领导闲聊,话题都比较阴郁,因为过几天领导就要出国,两个人实在没有精力去聊一些轻松的话题。领导背对着我,嘴里咬着一片面包,手里在收拾着餐具,我突然说想侄女了,领导可能是对我这句不着边际的话感到很意外,停下手里的活,转过身来看我。
不知为什么,眼泪不争气的在眼圈里打转,低下头,使劲地吸着粥,不敢抬头看她。
领导没有追问,很懂事的把话题岔开。
中午领导来电话,说已经和嫂子打好招呼了,让乐乐这周在我们家过周末,也和乐乐通了电话,乐乐很高兴。我说那一会我去接乐乐吧,领导说她去接,顺便去超市,让我下班早点回家。
还没推开家里的门,就能听到两个小女人咯咯的笑声,推开门,两个小女人在厨房忙碌着,餐桌上已经摆薄了丰盛的晚餐,乐乐穿着一件粉色的毛衫,眼睛一眨一眨的,确实是个美人坯子。这毛衫是领导给买的,很合身,乐乐说她妈妈买的衣服她不喜欢,因为觉得很土,气得嫂子打电话向我诉苦:我落伍了吗?我投井下石的说:没错。
大餐一顿之后,三个人决定出去走走,这样有利于消化,于是穿上衣服走出家门。小区的外面是一条很静谧的小路,曲折蜿蜒,一边靠着小区,一边傍着浑河,两个小女人走在前面,乐乐一边走一边跳绳,她说跳绳是最有效的减肥方法,十六岁的孩子,已经开始注重自己的身材了。领导跟在后面慢跑,长发扎成马尾,随着她的脚步在她的脑后调皮地晃动,她不时的回过头来向我招手:快点,快点。
乐乐跳累了,停在那里,回过头来找我,把跳绳放在领导的手里,伸开双臂对我说:背我。这两个字乐乐对我说过很多回,记得小时候,牵着她的手去市场,她走累了,会停在那里,仰着头一副可怜的样子对我说:抱我。疼爱地看着她,伸出手臂,她满意地扑到我怀里。大一些了,抱不动了,但还是会耍些小聪明让我背她,上了学,懂事多了,也就很久没有背过她了。
回忆只是瞬间,站在那里看了一眼天真的侄女,两个人心照不宣,又看了一眼贤惠的领导,笑,幸福的笑,站在原地低下头弓着身子,左手扶膝,右手伸出去,很酷的招呼她们,两个小女人叽叽喳喳的跑过来,争先恐后地窜上来,支持不住,三个人笨拙地倒在了地上。
笑,三个人坐在地上幸福的笑,看着她们,眼前的世界仿佛已经模糊。
晚上三个人投票决定睡哪张床,后来两个小女人一致决定让我去睡书房,而她们俩睡卧室,我瞪了一眼乐乐,装凶地吓唬她:下回别来了。乐乐晃着头,得意的笑。
关了灯,站在窗前点燃一支烟,看着窗外干枯的枝丫,去整理自己的心情。让乐乐来我家过周末,一来是确实想她了,人上了年岁,亲情变得比什么都重要,这种亲情是骨子里萌发出来的,不用去培养,也不用去模仿。二来呢,是想让乐乐调节一下近来我们家的的生活空气,两个人都知道过几天就要分别了,所以,再有趣的话题也打不起我们的精神,而在心里学中提有这样的一种说法:往往第三者的情绪会影响当事者的情绪。那么,就让这个开心果来调节一下我们的生活状态吧,三呢,乐乐其实也不爱回家,哥这周出差,嫂子又没工夫陪她,她回家,每周都是千篇一律地姥姥家,奶奶家,自己家,还不如在我这自在。
送乐乐回学校,家里又恢复到原来的状态,离别的日子开始倒数,终于在一个干冷且阳光充足的早上到来。
最讨厌的,就是女人的衣柜里有一只大大的旅行箱,觉得把旅行箱放在身边的女人都不太保靠,总觉得这种女人会随时离开,没有安全感。领导是个例外,虽然有着异乡求学的经历,但她的衣柜里始终没有旅行箱(或许是收在床柜里)。今天的这只箱子,也是从她弟弟那借来的。帮她最后检查一次行李,然后帮她把行李放在车上,两个人都不说话,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到位会让两个人流泪。看着她同事们的先生都是一脸笑容地送夫人,感觉他们是在送瘟神.自己也就强装笑颜与他们寒喧,说些前言不搭后语的客套话来排解自己。(这让我突然想起了一个笑话:说一个刚结婚的男人和一个结婚十年的男人见了面,刚结婚的男人一脸哭相地对结婚十年的男人说:555,我老婆不见了,而结婚十年的男人听了这句话大笑:哈哈哈,我老婆也不见了。)
飞机上天,男人们如释重负,各怀鬼胎地盘算晚上的活动,挥手向他们告别,坐在车里,开始倒数重聚的日子。
突然想起了一首李叔同大师作词的歌:《送别》
长亭外 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 夕阳山外山
天之涯 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 今宵别梦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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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送别
3.さん いっしょに ワインを飲みません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