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说：看你这样子，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，不哭，不闹，不打、不骂，两个人，这么平静就分手了。

我笑，嘴角微扬，眼前变得模糊一片。

不，我不哭。歪倒在哥哥的肩膀上，大颗大颗的眼泪打在哥哥的皮衣上，晶莹剔透。哥哥握紧了我的手，微微用力，给了我无限的安慰和支持。

直起身，把眼泪收回，开始和哥哥胡天胡地地乱侃，什么天文地理，什么国际大事，什么家长里短，总之能想起来的，嘴巴一刻也不停。

讲了半天，突然噤声。

我掘起嘴，抱怨哥哥：人家讲得那么有意思，你也不表示一下。

哥哥说：我在笑啊！看不出来么？

的确看不出来。哥哥咧着嘴，仿佛是在笑，可是笑得好难看。

一路上我都很平静，从这里出来，到那里去，平静得仿佛是在看别人做事，与己无关。

说累了，头又歪在哥哥的肩头，仿佛倾倒了的水瓶，眼泪居然又下来了。由此可以看出，地球引力是无穷的。我想，于是笑了，眼泪还留在脸颊上。我总是很轻易地在最悲伤的时候想起最好笑的事情，来化解自己的悲伤。

一切都结束了。

别了，沈阳。

别了，我的爱人。

别了，我曾经的家。

别了……